引言
在建设工程领域，设计图纸的质量直接关系到工程的安全与成本。然而，当设计图纸已经通过施工图审查、且设计单位与设备厂家多次沟通确认后，建设单位能否因施工过程中发现设计“不合理”而要求设计单位赔偿损失？本文以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近期审结的一起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案件为切入点，深度剖析设计单位质量责任的认定标准，为设计企业和建设单位提供实务指引。
案件基本情况
当事人信息
-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 ：天津市某某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
-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 ：某某（北京）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
案件由来
某甲公司因与某乙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24）津0117民初6763号民事判决，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案件事实梳理
合同签订与设计过程
2022年12月10日，发包人某甲公司与设计人某乙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天津市宁河区西超农贸市场新建工程，设计费为40元/㎡，总建筑面积约7500平方米，合计设计费30万元，最终以实际规划审批面积据实结算。
合同签订前，某甲公司于2022年11月23日召开项目规划审批前各单位工作协调会，会议纪要明确：楼内四部电动扶梯功率每部为11.4kW，具体与设备厂家沟通；电梯设计相关问题需与电梯厂家进行沟通。
设计交付与审查
- 2023年1月：某乙公司交付第一版设计图纸。
- 2023年3月10日：天津市某某建设项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天津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设计审查合格书》，确认图纸审查合格。
- 2023年5月18日：某甲公司出具电梯变更确认单，要求设计变更。
- 2023年7月：某乙公司交付第二版设计图纸（变更后）。
- 2023年8月2日：图审机构再次出具审查合格书，确认变更工程设计合格。
核心争议
某甲公司主张：某乙公司首次交付的图纸中未预留自动扶梯所需的支撑梁和洞口，导致扶梯无法安装，不得不拆除原构筑物、变更钢梁、增加洞口，产生额外费用295279元，应由某乙公司赔偿。
某乙公司辩称：设计过程中已多次与电梯厂家沟通确认，电梯厂家明确回复“可以”，且图纸已通过图审合格，设计不存在过错。
法院裁判观点
一审法院认定
- 案由确定：本案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
- 设计是否存在过失：某乙公司就案涉工程设计问题多次与电梯厂家沟通及确认，电梯厂家明确案涉扶梯不须基坑设计。图纸完成后交付某甲公司未提出异议，且案涉工程电梯设计经过图审机构审查合格。因此，某乙公司设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 设计费结算：根据图审合格书记载的建筑面积8516.80㎡计算，设计费合计340672元，扣除已支付的255000元，某甲公司尚欠设计费85672元及逾期利息。
二审法院认定
二审争议焦点为：某乙公司在案涉工程设计过程中是否存在过失，是否应承担某甲公司主张的相应损失。
二审法院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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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涉电梯设计需满足电梯厂家的技术要求及设计参数。在案证据显示，某乙公司在设计过程中多次与电梯厂家沟通，电梯厂家明确案涉扶梯二、三层不须基坑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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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某甲公司从专业术语角度指出“基坑”仅存在于一层，但结合双方微信沟通的上下文内容及基坑与洞口的实际功用和物理位置，可以认定电梯厂家所表述的“不需要基坑”中的“基坑”与某甲公司所述“洞口”指向性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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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乙公司设计完成后将相关设计交电梯厂家并经其技术部门确认，案涉电梯设计经过图审机构审查合格。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某乙公司对设计方案及图纸的形成不存在过错。
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法律解析
一、设计单位质量责任的认定标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六条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设计单位应对设计文件的质量负责。但“对设计质量负责”并非意味着设计单位在任何情况下均需对所有问题承担全部责任，而是需要结合具体案情判断：
1. 设计是否违反国家强制性规范或合同约定
本案中，设计图纸已通过施工图审查机构审查合格，说明设计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及公共安全要求。
2. 设计单位是否尽到专业注意义务
某乙公司在设计过程中多次与电梯厂家沟通确认，按照厂家提供的基础文件和技术参数进行设计，并将设计成果交厂家确认后方才送审。这一系列行为表明设计单位已尽到合理的专业注意义务。
3. 设计变更的原因是否可归责于设计单位
本案中，设计变更系因建设单位对电梯安装提出新的要求所致，而非设计单位本身的设计缺陷导致。电梯厂家最初明确表示不需要基坑设计，某乙公司据此设计并无过错。
二、施工图审查合格的法律意义
施工图审查是根据《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管理办法》进行的，审查内容主要包括是否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的安全性、消防安全性等涉及公共利益和公众安全的内容。
但需要注意：施工图审查并非对设计质量的全面背书。图审合格主要证明设计文件在公共利益、公众安全和强制性标准方面符合要求，并不等同于设计在所有细节上完美无缺。然而，在诉讼中，图审合格书是证明设计单位尽到注意义务的重要证据。
三、“设计交底”义务的边界
某甲公司主张某乙公司未按照《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进行技术交底。但法院认为，某乙公司的核心设计义务在于交付符合要求的图纸，设计交底属于配合性义务。在图纸已经图审合格且经电梯厂家确认的前提下，未进行交底并不构成导致损失的过错行为。
四、建设单位的风险防范
本案对建设单位的风险提示尤为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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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纸审查能力不足的后果自担：建设单位在接收图纸后，如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可能被视为对图纸的认可。建设单位不能以“自己不专业”为由推卸审查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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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更需求的代价：本案中某甲公司出具电梯变更确认单后，某乙公司配合完成了设计变更，但由此产生的施工费用增加被法院认定与设计单位无关，最终由建设单位自行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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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链的重要性：某乙公司提供了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厂家确认记录、图审合格书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这是其胜诉的关键。
实务建议
对设计单位的建议
- 保留完整的沟通记录：与设备厂家、建设单位的所有沟通均应留存书面记录（微信、邮件等），特别是涉及技术参数的确认内容。
- 落实设备厂家确认制度：涉及专项设备的设计（如电梯、空调等），应取得设备厂家对设计图纸的书面确认后再行送审。
- 及时进行设计交底：在施工前主动组织设计交底，说明设计意图、解释设计文件，避免后续争议。
- 规范设计变更管理：对设计变更应明确变更原因、责任归属，避免无故承担不应由自己承担的费用。
对建设单位的建议
- 建立图纸审查机制：在接收设计图纸后，应聘请专业技术人员或第三方咨询机构进行审查，并及时提出书面异议。
- 重视前期沟通与会议纪要：在项目启动会上明确各方责任边界和设计要求，会议纪要应详尽准确。
- 审慎出具变更指令：在要求设计变更前，应充分评估变更的必要性和潜在成本，避免因自身原因导致额外费用。
- 合同条款精细化：在设计合同中明确设计质量标准、审查确认流程、变更处理机制及责任分担条款。
结语
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中，“设计质量”的认定往往是争议的焦点。本案通过两级法院的审理，明确了以下裁判规则：设计单位按照合同约定和厂家技术要求完成设计，且设计成果经过图审合格并取得厂家确认的，应认定设计单位已尽到质量责任。 建设单位要求设计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就设计单位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仅以“施工过程中发现问题”为由主张赔偿，难以获得法院支持。
建设工程是多方协作的系统工程，设计、施工、监理、建设单位各负其责。唯有各方恪守合同约定、规范操作流程、完善证据留存，才能在发生争议时有效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关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的常见咨询问答
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应该向哪个法院起诉？ 答：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由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以天津市为例，工程位于哪个区，就向该区人民法院起诉，如工程在宁河区则向宁河区人民法院起诉。
问：设计单位交付的图纸存在错误导致施工损失，建设单位如何维权？ 答：首先应固定证据，包括设计图纸、施工记录、损失鉴定报告等；其次，应书面要求设计单位限期整改或赔偿；若协商不成，可向工程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设计单位承担违约责任或侵权责任。
问：施工图审查合格是否意味着设计单位对所有问题免责？ 答：不是绝对的。施工图审查主要针对强制性标准和公共安全内容，若设计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如使用功能缺陷、各专业设计不协调等），即使通过图审，设计单位仍可能承担责任。但图审合格书是证明设计单位尽到注意义务的有力证据。
问：建设单位能否以自己对图纸不专业为由，主张不承担未提异议的责任？ 答：实践中法院通常认为，建设单位作为合同当事人，负有对设计文件进行审查并及时提出异议的义务。若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可能被视为对图纸的认可，事后再以“不专业”为由主张权利，难以获得支持。
问：设计变更产生的额外费用由谁承担？ 答：需根据变更原因确定。若因设计单位过错导致设计缺陷需要变更，费用由设计单位承担；若因建设单位要求变更或使用需求调整导致，费用由建设单位承担；若因设备厂家提供参数有误导致，可依据合同向厂家追偿。本案中变更被认定非设计单位责任，费用由建设单位自行承担。
问：设计单位进行设计交底是法定义务还是合同义务？ 答：根据《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设计单位应当在施工前向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说明设计意图、解释设计文件。这既是法定义务，通常也是合同约定义务。设计单位应规范履行交底程序并留存记录，否则可能承担相应责任。
问：设计费按建筑面积结算时，面积有争议如何处理？ 答：一般以规划审批的建筑面积为准。如双方对面积有争议，可依据图审合格书记载的建筑面积结算。建议合同明确约定：设计面积以规划许可证或施工图审查合格书载明的建筑面积为准。
问：设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竣工验收后结清尾款”，验收拖延怎么办？ 答：若因建设单位原因导致工程无法竣工验收，设计单位可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九条关于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的规定，主张条件成就，要求建设单位支付设计费尾款。
问：设计单位在设计过程中需与设备厂家沟通，如何避免产生争议？ 答：建议设计单位将设备厂家的技术要求以书面形式确认，设计完成后再次发送设备厂家书面确认。保留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往来等技术沟通证据，并建立设计文件版本管理制度。
问：建设单位发现设计图纸有问题，正确的处理流程是什么？ 答：建设单位应及时向设计单位发出书面异议函，要求限期整改。若设计单位拒绝整改或整改后仍不合格，建设单位可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切记不要在未书面通知的情况下擅自另行委托其他单位修改图纸，以免丧失追偿权利。
问：天津地区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是否可以约定仲裁？ 答：可以。根据《仲裁法》规定，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仲裁条款，选择天津仲裁委员会等仲裁机构处理争议。但仲裁条款必须明确约定仲裁机构名称，否则可能被认定无效。
问：设计合同纠纷中，鉴定费由谁承担？ 答：诉讼中申请司法鉴定（如设计质量鉴定、工程造价鉴定、因果关系鉴定等）的费用，一般由申请方预交，最终由败诉方承担。法院会根据鉴定结论和责任认定，在判决中一并处理鉴定费的负担问题。
问：建设单位主张设计单位赔偿损失，需要提供哪些证据？ 答：主要包括：设计合同及附件、设计图纸、施工图审查合格书、与设备厂家的沟通记录、设计变更指令、施工合同及变更签证、造价鉴定报告、付款凭证等。重点是要证明设计单位存在过错、损失实际发生以及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
问：设计单位未按照建设单位要求进行设计，是否一定构成违约？ 答：不一定。如果建设单位的要求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或行业规范，设计单位有权拒绝并书面说明理由。设计单位应对违反强制性规范的设计要求予以拒绝，否则即使按建设单位要求设计，仍需承担相应质量责任。
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诉讼时效是多久？ 答：根据《民法典》规定，普通诉讼时效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设计费追索的时效期间一般为三年，逾期可能丧失胜诉权。如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需保留相应证据。
问：设计单位是否可以就未收到的设计费提起反诉？ 答：可以。在建设单位起诉设计单位赔偿损失的案件中，设计单位可以基于同一合同关系提出反诉，要求建设单位支付拖欠的设计费。本案中某乙公司即通过反诉成功追讨设计费85672元及利息。
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解除后，已支付的设计费能否要求退还？ 答：需根据合同解除的原因和设计成果的实际使用情况确定。若设计单位已完成主要工作且图纸经审查合格，即使合同解除，设计费一般不予退还；若设计单位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建设单位可要求退还部分或全部设计费。
问：设计图纸的知识产权归谁所有？ 答：根据《著作权法》和合同约定，设计图纸的著作权一般属于设计单位。建设单位仅获得在特定工程项目中使用图纸的权利。未经设计单位许可，建设单位不得将图纸用于其他项目或转让给第三方。
问：设计单位委派的设计人员不具备相应资质，设计合同是否有效？ 答：设计合同一般仍然有效，但设计单位可能因违反资质管理规定受到行政处罚。若因设计人员不具备资质导致设计质量问题，设计单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问：宝坻区的建设项目在设计阶段需要注意哪些法律风险？ 答：宝坻区作为天津市远郊区，建设工程项目需注意：一是依法办理规划许可和施工图审查，确保设计文件合法合规；二是设计合同应明确设计面积结算方式，建筑面积以规划审批为准；三是设计变更应通过书面形式确认，明确责任主体；四是竣工后及时办理验收备案，避免因程序瑕疵引发纠纷。
问：建筑设计合同约定了固定总价，但施工过程中设计范围扩大，设计单位能否要求增加设计费？ 答：如果设计范围的扩大非因设计单位原因所致，且已超出原合同约定范围，设计单位可依据合同约定的调整机制或《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三条情势变更原则，要求建设单位合理增加设计费用。建议设计单位在发现范围扩大时及时书面通知建设单位并办理补充协议。
问：如何认定设计单位“设计过错”？ 答：设计过错的认定通常需要结合技术规范、合同约定和专家意见综合判断。具体考量因素包括：设计是否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和行业规范、是否按合同约定的设计深度和要求完成、是否合理参考设备厂家提供的技术参数、是否履行了设计交底和施工配合义务等。
问：建设单位能否以设计质量为理由，拒绝支付设计费尾款？ 答：可以提出抗辩，但需有充分证据证明设计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若设计图纸已经图审合格且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法院倾向于认定设计合格，建设单位需按约支付尾款及逾期利息。
问：蓟州区的农贸市场建设项目，设计单位应注意哪些特殊要求？ 答：农贸市场项目设计需特别注意：建筑防火分区和疏散通道设计、给排水和通风设计、垃圾处理和卫生防疫设施、无障碍设计等。因农贸市场人流密集，消防审查标准更为严格，设计单位应严格遵循《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等相关标准规范。
问：施工过程中设计单位发现原图纸存在瑕疵，应该怎么办？ 答：设计单位应主动书面通知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说明瑕疵情况、可能影响和修改方案。及时出具设计变更通知单，配合施工进度调整。主动纠正瑕疵是设计单位专业责任的体现，也有利于减轻潜在赔偿责任。
问：设计单位能否将部分设计工作分包给第三方？ 答：设计单位可将部分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设计单位，但必须征得建设单位同意，且禁止转包。主体结构设计等关键工作不得分包。违法分包可能面临行政处罚，且对分包部分的设计质量承担连带责任。
问：武清区的建设单位如何防范设计合同中的“低价中标，高价索赔”风险？ 答：一是对设计费报价进行合理性审查，避免过低报价导致设计深度不足；二是合同明确设计范围、深度、各阶段交付成果，防止中途增加费用；三是约定设计变更的价格调整机制；四是设定设计质量考核指标，与设计费的支付挂钩。
问：厂房设计项目中，设计单位需要审查设备厂家提供的技术参数吗？ 答：设计单位对设备厂家提供的技术参数负有审慎审查义务。应核对参数是否完整、是否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若因审查不严导致设计缺陷，设计单位应承担相应责任。实践中，设计单位将厂家技术参数作为设计依据时，最好取得厂家的书面确认。
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中，法院如何处理违约金过高的问题？ 答：依据《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请求法院适当减少。一般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和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
问：设计单位交图时间延迟，建设单位是否可以解除合同？ 答：需看迟延程度和合同约定。若设计单位迟延交付设计文件，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建设单位可以解除合同。若迟延仅为轻微且未影响工程整体进度，法院一般不支持解除合同，但建设单位可要求赔偿损失。
问：静海区的建设工程项目，设计交底记录的法律作用是什么？ 答：设计交底记录是证明设计单位履行交底义务的重要书面凭证，也是确定施工依据和解释设计意图的原始文件。一旦发生施工质量问题，交底记录可作为认定各方责任的关键证据。设计单位和施工单位均应重视交底记录的签署和保存。
问：设计合同中未约定知识产权归属，设计图纸能否用于其他项目？ 答：在合同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设计图纸的著作权归设计单位所有，建设单位仅获得该特定项目的使用权。设计单位不能将同一套图纸重复用于不同项目（除非为同一项目不同期），否则可能侵犯建设单位的合法权益。
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是否必须先申请造价鉴定？ 答：不一定。如果损失金额可以通过合同约定、发票、支付凭证等直接确定，无需进行造价鉴定。只有损失金额存在争议且难以通过现有证据确定时，法院才会根据当事人申请委托造价鉴定机构进行鉴定。
问：设计单位设计错误导致工程返工，赔偿责任如何承担？ 答：设计单位应赔偿因其设计错误给建设单位造成的直接损失，包括返工费用、材料损失等直接经济损失，但不包括预期利润损失，除非合同有约定或设计单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赔偿额一般以鉴定结论为依据。
问：建设单位主张设计单位赔偿损失，如何证明因果关系？ 答：需证明设计缺陷是导致损失的唯一或主要原因。在存在多重因素的情况下，法院会区分各因素对损失的原因力大小，确定设计单位的责任比例。因果关系证明可通过技术鉴定完成，也可通过施工现场记录、监理报告等证据佐证。
问：津南区的项目设计变更中，建设单位应注意哪些法律问题？ 答：应注意：一是设计变更必须通过书面文件确认，列明变更原因、内容和费用变化；二是变更内容涉及消防、结构安全等内容的，需重新进行施工图审查；三是因变更导致的工期延长和费用增加应明确责任主体，避免产生争议。
问：设计单位在设计过程中需要遵守哪些强制性标准？ 答：设计单位应严格遵守国家及地方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包括《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建筑抗震设计规范》《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等。同时，应关注项目所在地的特别规定，如天津地区需执行海绵城市设计标准、绿色建筑标准等。
问：设计合同约定了设计费，但结算时面积增加超过原约定面积，设计费如何计算？ 答：应按合同约定的单价和实际面积据实结算。合同应预见到面积变化的可能性并明确面积增加的计价方式。若合同明确约定“最终以实际规划审批面积结算”，面积增加时设计费也应按实增加。
问：建设单位拖欠设计费，设计单位是否可以拒绝交付设计图纸？ 答：设计单位可依据《民法典》第五百二十五条规定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在建设单位未按约支付设计费的情况下拒绝交付设计成果。但需要注意，行使该权利应在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届至后进行，否则可能构成违约。
问：河东区的工程项目，设计单位对电梯等设备安装图纸的责任边界如何划分？ 答：设计单位负责在建筑主体结构中预留设备安装所需的空间、洞口、支撑梁及预埋件等，设备厂家负责提供设备安装详图和安装技术要求。设计单位应依据设备厂家提供的技术文件完成施工图设计，并对建筑结构的安全性负责。
问：工程竣工验收后发现设计缺陷，建设单位还能追究设计单位责任吗？ 答：可以。竣工验收并不免除设计单位在合理使用年限内对设计质量的责任。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设计单位应在设计合理使用年限内对设计质量负责。建设单位发现设计缺陷导致的质量问题，可依法要求设计单位承担责任。
问：设计合同中的“设计合理使用年限50年”意味着什么？ 答：是指在正常使用和维护条件下，设计文件可以保证工程在50年内符合安全使用要求。这是设计质量责任的时间界限。在合理使用年限内发现因设计原因导致的工程质量问题，设计单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董志远，天津道公律师事务所。